玛法的清晨总是裹着一层薄雾，比奇城外的矿洞里传来铁镐敲击岩壁的回响。老兵坐在安全区的石阶上，眯着眼打量每一个匆匆跑过的新面孔。他说自己在这土城待了二十年，见过太多人来了又走，但最近这批不一样——他们是为赤龙神来的。
“那东西盘在神龙庙最深处，一身的鳞甲比玄铁还硬。”老兵磕了磕烟袋，“当年攻城那会儿，老子带着三十号兄弟冲进去，回来只剩六个。不是那畜生多厉害，是咱们不懂门道。”
他说的门道，如今就刻在土城公告栏上。这块木板被风雨侵蚀得厉害，但新贴上去的羊皮纸还泛着油墨味。上面写着三个名字：龙元、之魂、赤龙神魔石。老兵说这是活命的本钱，缺一样都别想碰赤龙神——龙元让你在冰息吐纳里多撑几秒，之魂帮你扛住那畜生召唤的怨灵，魔石更是保命符，不然浑身冻成冰坨子，连药都灌不下去。
新手村的铁匠铺子最近热闹得很。老板娘是个爽快人，一边抡锤一边给围着的年轻人讲课。她说这服里三样东西最金贵：RMB点、元宝、金币。RMB点靠收女娲神石换，那玩意儿高级装备才出，一个就值十点。元宝遍地都是，怪物身上掉，RMB也能兑，十个大洋换一千，主要拿去升秘宝和买官。金币才是最实在的，只能靠打装备往回交，白名BOSS偶尔掉金条，从进服到退服都离不开它。
“那秘宝是啥？”一个扛着木剑的小战士挤到前面。
老板娘放下锤子，擦了把汗：“秘宝是你胳膊上的力，满级了加两成攻速、一成施法速度，爆率和切割也往上蹿。的还带传送，满地图飞着打，谁先做出来谁先吃肉。”她指了指土城北面的告示栏，“官位也得升，皇帝称号加一成攻速、半成施法速度，还带几率满血，PK的时候多一条命。”
角落里蹲着个老道士，一直没吭声。直到有人问职业怎么选，他才抬起头。他说他这辈子就玩道士，三十五级带两只神兽，五十级变灵化神兽，五十二级召白虎，五十五级白虎王，五十七级能叫出三只白虎王，六十级白虎圣王，六十一级连圣王的神化版都听你使唤。战士切割最狠，一次能劈四个目标，攻速叠起来跟剁菜似的，氪金大佬最爱。法师切割弱些，但冰霜群雨一撒一大片，冰冻控场谁用谁知道。转职也不怕丢技能，花点钱所有高级技能自动转成对应的。
他说这些的时候，旁边几个年轻道士眼睛都亮了。
地图的顺序老兵背得滚瓜烂熟。从新人天堂起步，一路往里推，每张图都有专属装备。打到四百金币别攒着，先转生，再合件时装衣服，就能往古月天门冲。二以后满地图跑白名BOSS，每只身上挂着两三件上古专属——BUFF、切割、攻速、爆率，随便出一件就够吃半辈子。
有人问不充钱能不能玩，老兵笑了。他说背包里自带在线回收，BOSS掉人民币卷，实物也能换充值。勤快点的人打够了照样领赞助，跟花钱买的一个样。土城顶上那一排NPC——特殊打造、回血系统、称号晋级——全是给人往上爬的梯子。所有材料所有怪都爆，血越厚的爆得越好。全服活动也别落下，泡点都能出终极。
他最后说了一句，声音不大，但围坐的人都听见了：“这服没有捐献榜，没有顶榜，没有乱七八糟的。千张地图摆在那里，你有多大本事就能走多远。”
夕阳把土城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公告栏前又围了一圈新人，羊皮纸被风吹得哗哗响。远处神龙庙的方向，隐隐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。
那是赤龙神在等着它的下一个对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