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网吧的烟味儿混着泡面的酸菜味，熏得人眼睛都睁不开。凌晨三点，我叼着第四根红塔山，盯着屏幕上一闪一闪的彩色光圈。
极道光波，成了。
YY里大饼的声音都劈了：“操！你真合出来了？！”
我没回话，鼠标一甩，飞尊云省。下一秒，五步之内，八只红怪身上同时跳出伤害数字，那种密密麻麻的暴击感，让我手一抖，烟灰掉了一键盘。
隔壁通宵打CF的哥们儿扭头骂了一句，我压根儿没听见。里只剩下怪物哀嚎的声音，以及大饼在YY里撕心裂肺的吼叫。
这玩意儿，真能让人起飞。
【那个没抢到的BOSS】
三天前我还不是这副德行。
开区第一天，我跟大饼在猪洞七层扣了仨小时金币，就为凑那会员的钱。散人嘛，前期就靠一只破宝宝慢慢磨，一刀一刀砍，效率慢得让人想睡觉。
就在我们刚凑够钱准备回城的时候，刷了只红怪。
大饼眼睛都红了：“搞它！”
我们俩上去就开干，结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，一个头顶“战天下”三个字的大战士直接冲过来，三刀把怪抢了。爆了本“极道光波”的书页，被他踩在脚下。
大饼气得砸键盘：“你……”
我没说话。那种憋屈，玩传奇的老兄弟都懂。你熬了一晚上，一个土豪过来三秒钟把你成果拿走，你还拿他没办法。
战天下在公屏打字：“散人别碰红怪，浪费感情。”
我没回，但我记住了。
【那间透风的网吧】
那几天我魔怔了。白天上班脑子里全是书页，晚上下班直接扎网吧。大饼劝我：“算了，咱们慢慢做，总有别的路。”
我没理他。咱不是土豪，没法在商铺一键拉满攻速，但我有时间。我研究了一下，书页爆率最高的就是尊云省那些蓝怪，只要我攻速叠上去，效率不比红怪差。
我把背包里能卖的全卖了，连之前存的那把+7都丢商店了，凑了一堆金币把攻速往上拉了两档。
刷了整整两天两夜。困了就在桌上趴一会儿，醒了接着刷。
网吧老板都认识我了，第三天早上给我递了瓶红牛：“小陈，悠着点儿，别猝死了。”
【那个反杀的时刻】
第三天夜里，就差五张书页。
我飞尊云省继续刷，刷到一半，战天下又来了。他可能都没认出来我，毕竟他那种人记不住散人的名字。
他冲过来抢怪，像前几天一样。
但这次不一样。
我的攻速已经起来了，加上宝宝合体，伤害不是三天前能比的。他刚砍了两刀，发现伤害抢不过我，愣了一下。
我没给他反应的机会。
顶着他的攻击，我最后一刀收掉蓝怪，爆出三张书页。我秒回城，直接合书。背包里存的书页凑一起，正好够。
合成成功的那个光柱亮起来的时候，战天下在公屏打了个问号。
我回了一句：“散人不能碰红怪？”
YY里大饼笑疯了。
【合书之后】
有了极道光波，世界就不一样了。
以前打金币是一刀一刀抠，现在是走到哪儿哪儿清场，5x5的群攻，刷怪效率翻了十倍不止。第二天我就把之前亏的钱全赚回来了，装备换了一圈，还多打了两本技能书扔交易行卖了。
再遇到战天下的时候，他已经不打我了。有次我路过，他甚至在公屏打了个“兄弟”。
我没回。不是记仇，是觉得没啥好说的。
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回事——你站不起来的时候，没人拿你当回事；你站起来了，也不用去踩别人。
我坐在网吧里，看着屏幕上刷过一排排光柱，摘下，听见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。那根烟抽到，烫了手。
大饼在YY里问：“接下来干啥？”
我把烟头弹进泡面碗里，笑了：“你说呢？还有七个没通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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